年少时光之借读高中

本文隶属于《青春回忆集》

过了一个暑假之后,接着就开始我的高中生活了,当年我中考的成绩并不好,换句话来说,凭实力我是考不上桂平三中的,父亲知道我考试的成绩后还特别生气,是母亲替我求了情,加之父亲内心也不忍,所以就花了六千,把我送到了虽不是最好,但在桂平当地也还算是不错的桂平三中。

进桂平三中之前,父亲还特地待我拜访了住在桂平城区的亲戚,算是远亲吧,总之是我当时所不熟悉,但在桂平当地是属于干部的叔公,桂平就那么丁点大的地方,桂平叔公的住所就在学校不远处,按照我现在的推断,父亲托帮忙找关系的人应该就是这位叔公了,就读之前拜会是应该的,只是当时年少不懂事,自己也没有特别表示感谢,当做见过就算了,当时桂平叔婆的身子应该是很不好了,只是我并未留意。

父亲带着我初进桂三中的大门,有了前面那些经历,我进这所高中其实并没有太多惊喜,记得当时三中操场那边的公寓楼还没建起来,我跟父亲沿着校门口的主干道漫步,干道另一头便是一栋宿舍楼,据说是女生宿舍,从外边的窗口还能看到里边的双层木床。我心中便知那住宿条件不会比镇上好多少。父亲还要忙着工地上的事,将我送到学校只带了一些衣服行李,棉被说是放在了桂平叔公那,待天冷的时候让我自己过去拿便是。不料这一安排让我后边遇到了尴尬!

高一时候的宿舍也是大通铺,就是将临街道的一栋教学楼的一楼的几个课室直接改为男生宿舍,由于那条街道的另一头是通向山脚,也不属于主干道,晚上也没什么车,深夜也算安静。只是住宿的环境很堪忧,感觉木床在科室里边排得密密麻麻的,晚上的灯总有一种昏黄的感觉,床排得太密,那个白炽灯总有很多地方照不到。好在宿舍离教学楼近,看书都是在教室,宿舍只是睡觉的地方,这光线问题倒也不影响学习。

不过晚上睡觉前总是很热闹,一方面大通铺一间房的人很多,有些还不是自己班的,晚上聊起来就总有人无所顾忌,不闹得很晚是不会全安静的,更别说有人半夜磨牙梦语,以及起床撒尿踩木床响之类的事。

奇怪的是我忘了当时住这种大通铺上厕所的问题是怎么解决的,我记得当时男生洗澡是在一栋教学楼旁边的位置,有一排间隔好的洗澡房。由于洗澡时间很集中,所以往往都是里边有人洗的时候,外边还有人排着队。但厕所的位置在哪里我还真不记得的,有可能当时男生都跑到教学楼一楼的厕所了吧。

住那临街的教室大通铺也有不少好吃的,街道两旁学生回家必经之路上晚上有三三两两的宵夜摊点,宵夜与宿舍距离如此之近,以至于同学们经常有直接在窗前喊老板送吃的,本来窗口也有个防盗网,硬是被人撬开了个大口子,然后各种汤粉米粉,被装入袋中,就从撬开的口子递进来,老板也方便从这口子拿现金,同学们填饱肚子如此方便,宿舍中也时不时飘荡着宵夜的香味!

前阵子说,父亲将棉被放在了桂平叔公那,后边我去取棉被的时候遇到了很不好的事,桂平叔婆刚病逝,我跟父亲说想去取棉被的时候,父亲让我等过几天,冷空气一来,晚上睡觉实在受不了,就硬着头皮去桂平叔公家了取棉被了,当时也不知道什么礼貌或则人情之类的事,到了叔公家,打了招呼,记得叔公还拉着我坐了聊了一下。我好像借口说很忙,拒绝了吧,直接上楼拿着棉被就出门了。也不知道所谓的安抚祭奠一下。如今回想来,还是当时太年轻呀!

住在宿舍里边平常闲的时候,同学们也会侃天说地聊各种话题,我当然也会参与其中,可能是因为小时候成长的环境不同,聊到一些关于社会的问题的时候我跟从村镇上来的同学们观点明显不同,我记得最深的是关于贪腐问题,同学们说的很多事情在当时的我看来是很夸张的,或许是因为我小时候生活在城市,感觉周围一切都好,而同学们生活在乡下,有亲眼见过很多村官贪污腐败。所以当时会有争执,但现在回想,其实城乡割裂现象的存在,这都是正常的,只是当时刚上高中,对这些不理解,正如高中的历史课(思想政治课)上,当时也有老师说了句:农民阶级的思想局限性,是自私,农民不能带领中国革命取得胜利,需要的是工人阶级带领工农结合,意思大概是这样。可这话让当时很多从农村上来的同学非常反感,有同学入坑了,以农民自居,还当场反驳等等。

高一的时候还没文理科分班,后边跟隔壁铺的小鎏子玩得比较好,他这家伙也奇怪,家明明在市区,但也同时选择住校。可住校环境实在太差,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来的想法,说考虑着自己出去租房,他叫上了我一起,于是高一还没过完,我们俩就一起到校外合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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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光之暑假农活

本文隶属于《青春回忆集》

把暑假这事放在中考之后其实有误导嫌疑,小学到初中,我有很多个暑假都是在老家过的,本来跟父母就聚少离多,城里读书那长长的暑假自然得回家跟家里人过。再说了,那个年代我身边的小伙伴们并没有说各个都挤去补习班,暑假很多小伙伴们都是各种玩,既是如此,城里长大的孩子还是喜欢回农村玩。

小时候回一趟老家挺麻烦,那时候交通不便,别说高铁动车了,高速也都不多,班车到了贵港之后,就走省二级路慢悠悠的开到桂平,记得很小的时候,桂平回到镇上的路并没有铺水泥,属于坑洼泥巴路,好几次是下雨天回家,那班车就这样晃呀摇呀蜗牛一般爬着回镇,半路车轮还陷入坑中打滑,我小时候还晕车先,本来一上车那味道就受不了了(不知道是当时车座那胶皮还是车内弥漫着汽油还是柴油味)再这么一晃起来,整个人晕吐最严重的时候脸色都是发青的,好像肠子都要往外吐一样。

当然,每次历尽千难万难回到家乡镇上的时候,心底总会有一种莫名的开心,总有种披荆斩棘回到故乡的感觉。当时从镇上回到家一般是坐摩托或则走路,不管哪种,从镇上回到家的时候,下车前还半死的我基本已经恢复精神了。

一、玩

小时候暑假在老家,有玩耍的,也有吃苦的。当然我们先说说玩耍的。农村的玩无非是各种山荒野岭乱逛,当时很多户人家都养有作为重要农畜的大水牛,每天到一定时间,很多小孩子都得拉着自家的牛到野外吃草放养,为以防意外,得有人看着,免得水牛走丢或则践踏农作物。小孩子们就这样在野外聚起来。小时候我也这样跟着去放牛过,也试过骑在牛背上,没有鞍具,直接骑裸牛背,牛走路的时候,座下一动一动的感觉非常奇特。青春期的小伙伴们很多性启蒙的感觉估计就来源于此。

村子旁边有个小水库,天气热的时候,把牛拉到个远离农田的地方,小伙伴们就会成群结队的下水库去游泳,会水的就会游比较深,不会水的就仅在岸边玩一下,之前水库边上有个岭,那种了很多松树,小伙伴们把衣服一脱,堆在树根下就光着身子跑下水了,个别大一点的知道游水,会提前预备内裤,私处倒不至于见光,不过下了水,谁穿内裤谁没穿都不重要了,关键能玩起来。

菜地再下去靠近水库边上,就是当时我们玩水位置的附近了。这水库可以说养育了我们村

我印象比较深的一次游水,是在暴风雨来临前,当时我还不太会水,看着小伙伴们在深水区嬉闹,我自个在边上悠哉划着水,看着天边阴云密布,很快乌云卷了过来,而后豆大的雨就砸下来了,当时已经有小伙伴上岸将衣服藏在了不远处的茅屋里,衣服淋不着,我们看着雨下倒还挺惬意,雨越下越大,不时还有雷声轰鸣着,我在湖里只露了个头,雨水不断砸在反射天光的湖面,溅起无数发光的水花,我在湖里只露一双眼,视角看到的就是这片发光的水花好似延伸无穷无尽的天边一样,感觉那个美呀,都忘了上岸,也忘了打雷天呆在湖水是多危险的事。

二、吃

小伙伴们在野外,也可以经常弄到吃的,有荤有素,我一样样跟大家介绍,首先是野田鼠。

小的时候老家农村田地不太用农药,肥料都是自家猪粪之类的有机肥,野鼠也比较猖狂,小伙伴们放牛,一看到土地或则田埂有洞,而且是好几个的时候,就能猜到里边有老鼠窝,抓捕的方法也简单粗暴,就用烟火熏,周围走一圈,将其他洞口堵上,只留两个相通的,其中一个就直接生火,找一些半干不湿的树叶盖到火苗上就能产生大量浓烟,灌入洞内,另一洞口就准备网子或则什么老鼠夹之类的预备抓捕,通常熏上一阵老鼠耐不住就肯定要从另一头跑出来,落入陷阱中便是了。

抓老鼠除了烟熏法还有灌水法,都是看场地条件使用,我印象中跟着小舅子就能抓到不少,在野外生火的老鼠可以直接处理了剥皮烤了吃,很多细节已经记不清。有时候抓的多的还有带回家吧,那时候的人都不担心老鼠染病或则是有毒的问题,纯天然野味。

还有另一种野外荤食就是蚱蜢,老家的蚱蜢其实有两三种,有种翅比较软,有种个头比较大,小伙伴们抓到都可以直接生火烤熟了吃的,印象中味道还比较香,以前肉吃得少,这东西就当补充蛋白质,现在生活水平高了,蝗虫反倒变成高端野味了。据说香港那边将蚱蜢成为“飞虾”。“飞黄腾达”这道菜可以了解一下。

水田不怎么用化肥的时候,其实稻根下边也有很多田螺,田螺个大壳薄,下了田摸一摸就有很多,这其实也算野味吧,只是田螺要吃得放一阵子,待泥巴吐干净了才能碎尾,加料煮了吃。至于黄鳝泥鳅这些,印象不深。也忘了有没有。

至于素菜嘛,自然是各种野果,倒不是什么都能吃,有些东西得担心中毒,但野外放牛的时候,能经常见到稔子(学名:桃金娘),稔子成熟的季节经常就是我暑假的时候,所以野外路过都能随手摘采,稔子树(桃金娘属灌木,不高)在野外经常能见,有时候是成片的,所以吃着也随意,熟透的稔子深紫色,果实像饱满的小酒杯,从根部一咬,顶端那丢掉便是,很清甜的!但这玩意不能多吃,否则会便秘,这都是小伙伴们告诉我的。

稔子(学名:桃金娘)熟的跟生的都长在一起
成熟的“稔果”是可以泡酒喝的,甜甜的

三、学

暑假除了玩还有学,倒不是说完成暑假作业,而是说练习一些技能,比如学骑单车。

当时农村小孩将学单车当做很基础的技能,不论男女人人必须会,主要是基于现实,初中远在镇上,要不会单车,上下学走路都要走死你,那时候可没有校车或则班车的说法,全凭两条腿自个转。会骑车还有另外一个更实用的好处,农忙的时候单车可以驮谷,比起扁担更轻松。能用单车驮谷的,熟不熟练就很关键了。所以村里很多小孩在闲下来的时候,就在一些上坡或则下坡的地方,试着自己踩上去,然后顺着坡滑下来练着骑。

成人的单车对于小孩来说总是尺寸不合的,我学的时候也怕二八杠,有些牛逼的孩子身高刚好到二八杠单车座椅那,那身高即便屁股座在椅子上,脚也没法踩一整圈,但他们却变着法子把这比自己还高的单车踩起来,只见那些小孩,把脚跨过二八单车中部大三角,整个身子倾斜在一边两脚反复来回蹬,看着好像重心失衡,但还真就硬踩了起来。

到了初中快上高中的时候,村里不知怎的逐渐流行学骑摩托,我于是又被父亲拉着到村道上,学着如何骑自家这辆据说在九十年代初卖两万块的本田男装摩托,这车身极沉,又没有电子启动,每次熄火都得用脚蹬点火。那车子买得早,待我学的时候已算老态龙钟,不过因为质量极好,父亲仍不舍得换,所以学的时候还是用这辆,我刚学的那阵油门跟离合总是把控不好,经常是车身蠢蠢欲动的时候来不及加油导致顿一下就熄火,然后腿部力量又不足,熄火又总是蹬不着。学着难受死了。

不过也好在这段学骑摩托的经历,让我早早就对油门与离合有了初步感觉,出来工作的时候考C类驾照,手动挡的一次就过了……那教练车油门虽然也很松,总归上了年纪的车都是这样。拿到驾照之后回家,开父亲那自动波小车,终于不用当初那般小心翼翼了。

四、干

最后暑假的内容还包括干农活。我们老家这边是属于一年种两季半的地区,第一次农忙也是最丰收的时候,大概发生在我们暑假期间,这时候要忙着收稻谷(割禾),拔花生、摘玉米。从田间弄回来晒干存好,同时还要忙着整理田地,马上播种插秧预备下一季。到这个时候农民都是起早贪黑,全家动员。就连行动不便的老人都得上场,在家帮忙煮粥,看着天晒谷。

我很小时候还不用下田,就属于在家帮忙晒谷这一类,爸妈跟公公这些主要劳动力就下田抢收了,有那么一阵子因为我两个妹妹因为长期在家,农活干得比我熟练,所以她们也跟着去下田,后边爸妈想着我这长子,不下田似乎不太像样,总不干就永远不会干,也让我跟着到野外了。

我最开始接触的田野是花生地,丘陵地区都是梯田,一般花生地种的位置跟玉米差不多,是种在岭的中上或则岭顶部。可能是因为很小的时候被带的野外滚爬过,所以我没有像城里的小孩那样,天真的以为花生是挂在树上,或则是摘茶叶那样顺手摘,我一直都知道花生苗子要从地里拔出来的。知道这难,只是真正干的时候没想过会这么辛苦。

在南方最闷热的季节到野外干活本就艰辛(若非农忙,一般农家也不会顶着烈日在野外晒)还要弯下腰不断从地里拔出一颗又一颗的花生,我刚去到田里就很不适应了,后来想着再怎么苦累,也的拔完才能走。也就动手干起来了。只是要将花生从地里拔起来也讲究技巧,有些时候花生苗特别容易落子,即苗拔起来了,但一粒粒的花生还断在泥土里。这时候就得用筷子或则小木棒什么的一个个挖了。这情况在泥土地里边特别常见,所以想吃红泥花生的可要珍惜了,这的确粒粒皆辛苦!

沙地里的花生是最好拔的,一拔就起,几乎不会落子,只是在丰产季的时候花生种的多,而沙地就那么一点,野外终归大部分还是泥地,泥地是不下雨就会硬成板,一下雨就会粘鞋底(鞋底粘泥巴多了,自带铅鞋举重效果)。偏以前老妈争强好胜,花生种得多,最多的时候家里十几个箩筐外加N多化肥袋装的一包包都是花生。榨油几百斤,油缸都装不完还得花钱另外买容器装。丰收的时候是喜悦,只是干的时候真心累死。

有那么一阵,我们真的就每天都是黑着回到家,回的路上,担着一包包,扛着一袋袋,遇见同村的还打个招呼,对方总回说:“哇,收得这么多”,老妈子也总会习惯性回应:“唉,不多,跟毛跟蒜”(意思是,掺了很多杂碎,看着多,其实并不多),说是谦虚的话,老妈也是带笑容说的,谁家收成多,哪家收成少,其实大伙心底不都有数嘛。

农忙更多的事,之前写过一篇文章《年少时光之农忙季节》这不赘述。

后来随着时代进步,村里年轻一辈都外出挣钱了,这又苦又累的丘陵地慢慢就没人种了,好多田地都荒掉,牛也不怎么养了,于是当初暑假这般有趣好玩的事逐渐也就成了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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